我终于走出了半年之久的残废状态。我相信有一天你会原谅我的,因为你有你的伤口,所以你会理解,我也有我的疼痛,有我解救不回的过去和心底被阴暗扭曲了的角落。无论你我多坚强多乐观,都很难完全摆脱影响。看得出你很多优秀品质是你不愿重蹈覆辙,你是否明白我并非嫉恶如仇,而是不愿不能看见另一个受人欺负的我。
我知道你若了解就会原谅我。
你不是人群中容易被人忽略的人,我也不是。我知道我坚强乐观背后有被收藏的脆弱,那你呢?我不够坦诚,却以为你能够懂,结果却是让你疲惫累了让我更多懦弱和怯场。伤痕累累。这就是最初的温暖里我们的期望?我们都没看清。
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心里究竟装着什么,我独自反思了这么久,春去秋来,终于走出灰色的心情,明白了自己的心,可以平静下来用清醒告诉你我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,我终于可以有了打败那些懦弱到令人绝望的自卑告诉你我有多爱你。
你知道向日葵灿烂的笑容吗,她的向着阳光,那么热烈的绽放,可你是否看见了她沉默的爱从来不能言语。
你说你不明白我自卑什么。一个女孩子长的很丑还不值得自卑吗?其实我是利用韩满足自己的自尊心,同时也是迷惑你。是自尊心,不是虚荣心,多可笑啊。
还记得魏这个人吗,还记得我唯独讲给你的那些灰色的童年往事吗。就是那些过去,带过了我,又让我带给了你,多少说不清的伤害。
逆着时光回到2001年的冬天,在哄笑声中僵坐在座位上的我,麻木的没有疼痛没有泪水,绝望的看着自己的作业本被扔来扔去,渐渐散架,同时撕碎的,还有早已疲惫绝望不堪的我年幼的心。每个男生碰一下我的东西都像是受到了侮辱,和我说句话也像是件很可耻的事。我能拿什么来自信呢?在那个爱情悄悄萌发的年龄,我的心还没能呼吸到阳光的清新就先枯萎。如果他们知道我也会喜欢哪个男生,他们会怎样作弄我呢?他们又会怎样嘲笑被我喜欢的人呢?我只以为谁被我爱上就是无法洗刷去的耻辱。连我自己都一直看不起自己,而这些情绪影响了我多久,现在又是否真的挥散而去,现在是否还是笼罩着我的脆弱。
也许天蝎就是巨蟹的劫难,本就是我生命里流不干泪水的叹息。
也许你以为我滥情,甚至我在最初开始自责的时候都这样认为过。可我不懂为什么。其实韩是恨我的,我知道,他是并不高明的我手里一枚棋子,是无辜的受害者。最后他才明白,我从来没真的喜欢过他,也许他以为我是用他打发寂寞,也许他以为是我虚荣心在膨胀。他错了。我从来不碰韩一下,连衣服都不会碰到,也刻意保持着距离不让他碰到我不让他和同桌换座位。因为觉得厌恶至极。
青春期里的疼痛如果过去了也硬要探究,我总是那样缺乏勇气面对自己心底黑色的阴影。这半年多过去,我问了自己太多问题,我隐约明白其实一直在伤害你,却更彷徨于错误的源头。我不明白,潜意识的支配下那样毫不犹豫的做了那么多错事。等我终于把自己心底那些见不得日光的琐碎的小事串成珠链,毫不相干的碎片终于拼凑出了答案。
我还记得忙碌的18岁的冬天。我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发短信说爱你的时候,犹豫踟蹰和不安的心情。
那不能算是一段快乐的时光,因为被高考压的喘不过气。我现在比那时快乐的多。可是那时的幸福,却再找不到了。空气里每一粒尘埃都微笑着带着幸福的气息,一切就像假的一样。我真想知道,是否那时存在我生活里的你真的只是我生命的幻象?
我想那样就已是天赐的莫大的幸福了,我不敢奢望什么。你在我看来是多么遥不可及,我心里给你打了无数个100分却始终装作不在意。能得到爱你的许可感觉多满足啊。我特别害怕有一天我的存在也让你感觉厌恶,卑微已经把我压到看不清自己看不见自己。我多害怕你会离开我,我以为一个妹妹的样子就可以永远守着你的幸福。我不听话,刻意装作忽略你,好像身边转不完的男生,总是说不会留在西安,一切一切,你以为是我太幼稚什么都不懂,你可知道我心里那么多矛盾挣扎的痛苦?我以为自己演戏演的很好,可演着演着才发觉你早缺席。我说你不懂我,你以为我在说什么呢,我看不清我在你心里能占几分,更没自信让你在乎,我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别太在乎你,不敢流露自己的心情,只有喝酒之后才会有勇气打电话给你告诉你我很想念你。我多爱你你知道吗,我什么都不想要,不敢要,只想你不要这样不理我不要这样绝情。我多想能有机会乞求你,可现实却残酷到一个卑微的机会都没有。我不再喝酒,每次都会吐的很厉害哭的很伤心。脸上的幸福笑容凝固破碎成了流不尽的泪滴。朋友听我哭着说那些想要一个乞求的机会的话,她先搂着我,然后拼命摇我让我清醒过来,她一直骂我失去了方向,可她不懂你就是我唯一的方向。每个人都说这个闻风流泪的女孩怎么会是孔侠歆,可我除了哭泣,不反驳,不说什么,还有就是固执站在原地不动。
我就这样残废着挨过每一天每一晚,夜里总能听见我压抑的哭泣。那时怎么都不明白,为什么这么小小的欲念都会这样不合理的破碎。连一个妹妹这样在一旁卑微的独角戏里爱你的资格都没有么?你说你不爱我,你说你是离开我,天就塌了。我怎样都修补不起自己的晴空。在夏天初来的时候,广玉兰都凋谢,蔷薇又开放,同学带我到心理咨询室去做咨询,过了几次,才渐渐安静,每天把时间消磨到图书馆和自习室。不停看书,防止自己的思绪乱跑跑到伤心的领地。不和人打交道,怕别人的幸福和快乐让自己妒忌出眼泪。我终于平静了,谁都看的出来,我还是不快乐,谁都看的出来。大家劝我恋爱吧,我说好。可是做不到,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硬在一起寻找安慰,只能给自己更多派遣不走的寂寞。
遇上你,我的心,慢慢在幸福里迷路了。当我最后一点防范也被你瓦解之后我就开始疯狂逃避自己,我拼命想让自己去喜欢别的男生,我拼命告诉自己你不是我要的。我以为我多在乎你你能懂得,可现在才明白,你从来知道我多爱你。
又是秋天。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生活里,已经四年过去。一千多个思念浓重的日子里,我不是不嘲笑自己。可又何必要为难本就无章可循的爱。
我不再问自己怎么办。现在还足够年轻,有大把的时光可以用来挥霍等候。等到某天不能再等了,一切一切都不再允许我这样守着过往那些早就泛黄的记忆时,找个合适的人,该嫁就嫁了。
我也问自己,你恋爱了,结婚了,我会怎么样。可答案那么快就有了。那不过是你不能爱我了,不是我不能爱你的理由。而你的绝情也不该是我整日沉溺于心碎的理由。于是乌云密布的天空终于裂开一个伤口洒下久违的阳光,笑容又回到我脸上。很多人以为我想开了,说男女之间不过是那回事。我不想说什么。我还是很坚持,坚持每一个人反对我所坚持的。没有幸福,我还有快乐给笑容理由。
地震的时候,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,大地依旧在晃动的时候我就给你打电话,可是没有用。我所知道的一切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。那个时候会想,如果我快死了,你会不会来看我,会不会原谅我。可那个时候你又是否还会想到,同一座城市里,最远最近的距离里,有人这样惦记你。
我还是用着大一买的破钱包,开了线,却习惯夹着你的照片。我还留着你写给我的每一封信,压在书架最底层,不能翻看。
我知道时光无情,若我融化了它的冷漠,我想你不能比它更无情。